振興蔬果店:百老匯191號(1933年至1936年)
振興蔬果店位於百老匯191號,當時的老闆是C. Panchia[1]。1929年經濟大蕭條之後,在1933年百老匯只有6間蔬果店維持了下來,振興蔬果店就是其中一間。
從1933年到1953年這20年期間,來自中山今溪的何兆昌是振興蔬果店的主要合夥人。他的第一個合夥人是來自中山竹秀圓的郭振華(也叫振華),他從1920年就在奧克蘭居住[2]。他們一直合作到1936年。
當2007年李莉莉採訪郭日維時,他講述了13歲還是一名學生的他如何在1930年抵達奧克蘭以及何兆昌和振華在振興蔬果店的趣聞。
居住在店後的棚屋:
何兆昌的外號叫“高佬昌”,因為他長得很高。“我當時只是一個學生,1933年到1934年我和他還在振華店後的棚屋住了一年。棚裡有三張單人床 - 每個角落裡放一張床。你父親何兆昌和振華輪流煮飯,我有空幫手擺放一下蔬果和招呼客人,但是無工資的。不過他們會給我6便士,這樣我每周可以去Rialto戲院看1到2次電影[3]。
根據郭日維對何兆昌的觀察:你父親何兆昌十分愛乾淨。他的穿著總是十分整潔。他不但燙衫,還會做針線。兆昌是一個很好的裁縫。他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他的手藝非常好。他有時候喜歡賭賭小錢。他通常都去Greys Avenue玩兩手,如果他回來心情好就是贏了錢,心情不好就是輸了錢。
郭日維談及他們之間的關係:
我們相處得幾好,剛開始大家互不認識,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很快就熟絡了,成為了朋友。他們不是很懂英語。我們對大家都很熱情,關係很好。但是我們不談生意,通常都是打個招呼。作為一個年輕人,我說話不多–因為沒有什麼經驗。當時我沒有任何生意頭腦。
振興的營業時間是週一至週五早上8點到下午6點(星期五通常會遲些關門),和週六早上8點到中午12點。郭日維回憶起當時的經濟蕭條:
艱難的歲月:
你認識Wong Tong/Willie Tong嗎?他娶了一位白人女人。他當時在華興蔬果店工作,那間店已經倒閉了。華興在百老匯222號,自動提款機的旁邊,離勝利蔬果店只有5舖之遙[4]。有一天我代表學校去哈密兒頓參加足球比賽,當我回來的時候店就已經關門了。由於他們無法支付貨款,只好關門大吉。
我遇到Bruce和Alec Ah Chee - 他們會說英語。他們的舖頭在火車站的轉彎角,但是最後他們也結業了,因為當時根本沒有生意,他們負擔不起,無辦繼續經營下去[5]。
對於振興來講,當時真的很難經營下去。區內有不少商店 - 所以能做的并不多。當時這些店每週的營業額只有3到4英鎊,但是房租就大概3到5英鎊,所以根本沒有利潤可言,他們只是每天開門,僅此而已。
勇往直前:
關於何兆昌,郭日維繼續說:“雖然你父親何兆昌是一個裁縫,但在其他人放棄的時候仍然選擇堅持下去”。郭日維對於何兆昌評價與他的性格非常一致:“兆昌非常勤奮,而且永不放棄”。蔬果店隨後發展到另一個階段 - 更換合夥人和店舖的遷址。振興蔬果店搬到了百老匯街177號,何兆昌希望在困難的時候遷址可以帶來更多的生意。
振興蔬果店:百老匯街177號(1936 - 1956)
振興蔬果店搬到了離百老匯街191號只相隔7間店舖的177號。新振興在靠近Bon Accord蛋糕店,魚店,AMC肉店和Rialto戲院入口糖果店的旁邊經營。新舖頭沒有住的地方,何兆昌不得不搬到位於Khyber Pass路408號和金頓街(Kingdon Street)交界的房子裡,與4至5個中山同鄉一起住。他有一部舊的紅色伏特貨車,用來運載從中心市場上購買的貨。
何兆昌邀請剛剛從中國返來的郭禮泉和他的今溪同鄉-親戚兼好友林社全加盟振興。1939年郭禮泉離開了振興蔬果店,前往科羅曼德開店。他將股份買給了來自寮後的何兆昌堂兄弟高戊子。高戊子和林社全負責店面,兆昌則負責繼續從中心市場入貨。
工作了4至5年後,沈默寡言的高戊子決定離開振興,同時何兆昌16歲的女兒何碧雲(Rita)被叫到店里幫忙。1942年兆昌一家搬到奧斯本街7號,位於Rialto戲院的旁邊,肯特麵包店的對面住。
20世紀40代,女兒何碧雲(Rita)在舖頭工作的日子
何碧雲(Rita)講述她在戰爭期間和戰爭剛結束後在舖頭工作的情形[6]。
我毫無選擇,當時我的叔叔高戊子要離開舖頭,母親說我必須在舖頭工作。在戰爭期間,母親總是很擔心我一個人出街。她十分害怕美國兵會傷害我。但是當時只有少數美國兵來舖頭和在新世界附近走動。
早上6點或6點半我就會去到舖頭準備蔬菜,清洗紅蘿蔔,防風草,白蘿蔔,將薯仔分類和把蔥紮好。我會在林社全到舖頭開門前將這些準備好。我會用小煤氣爐煮飯和燉蛋做早餐。除了週五舖頭要營業到晚上外,我們每天都會回家吃晚飯。
李莉莉回憶在上學路上去父親舖頭的情景:“當時我大概6歲,應該是我媽媽叫我去舖頭拿上學的午餐。我記得姐姐用白麵包做番茄三文治給我,並用報紙包好 - 對於今時今日是聞所未聞的!我記得很清楚,因為包三文治的紙是當時‘週報’[7]封面上用的粉紅色紙”。
“我還記得父親將已經不很新鮮的士多啤梨帶回家,母親會叫我摸黑去蒂德街和百老匯街交界的”新美國雪糕店“買雪糕,回來拌著士多啤梨一起吃。
在何碧雲的記憶中,最受歡迎的蔬菜是做沙拉用的西生菜和番茄。最受歡迎的水果是:各種牌子蘋果,例如美味牌蘋果和金冠牌蘋果,還有Cox's牌的橙。用在煮食上的斯特姆蘋果和澳洲青蘋果也很受歡迎。不同品種的梨,例如冬季內利斯和冬季科爾的青啤梨,還有煮食用的梨也十分受歡迎。所有香蕉都來自斐濟,舖頭有一個小木房是用來催熟香蕉的,一次可以放10箱香蕉。
夏天的時候,舖頭還賣黃桃和白桃,另外還有杏和車厘子。葡萄的價格非常貴-我想應該是美國進口的,顧客只會為慶祝某個特別的日子或去醫院探望病人才買一些。通常午飯時年輕的工人會來買一個水果 - 可能是一個梨子或一個蘋果。
父親是一個很友善的人。他會用他的紅色貝德福德貨車給附近的顧客送菜上門。一個認識父親的顧客邀請我去他們家吃晚飯并教我用刀叉。那位母親與兩個未結婚的子女同住,他們就是Owen and Renee Pringle。他們也住在Khyber Pass路上,我們家的對面。我喜歡到他們家玩,因為他們家有一個很漂亮的花園和一棵粉紅山的茶花樹,我們交往超過30年。
1946年何碧雲嫁給Fong Sing Chong之後就不在舖頭工作了。Fong Sing Chong出生於中山敦陶村,曾在斐濟工作過一段時間。何碧雲說“母親覺得返香港做生意會比較好,到適當的時候全家人都會返香港的。”1947年4月,何碧雲和她的先生離開了紐西蘭,回到戰後的香港開始新的生活。在深水埗,何碧雲的先生與另外一名方姓親戚開辦了Q Kong紡織廠。
20世紀50年代振興的改變
20世紀40年代末到50年代初,振興僱用了一些員工幫忙。其中一些是來紐西蘭讀書的留學生,例如現今已成為醫生的黃氏兄弟Paul 和Roy,和當時搬回了斐濟經商現在悉尼退休的邁克爾·方(Fong Gee Mun)。他們都曾經在舖頭幫忙,並經常與其他在新世界的中山同鄉交往。
當時,何兆昌繼續從市場採購蔬果,而林社全繼續負責打理鋪面。“我記得父親有時會帶我們這些小朋友去市場”,長子何澤旗說道:“他讓我們坐上他的紅色舊貨車,那部貨車是無門的,記得有一次我還從上面掉了下來。他還用這部貨車送貨。在市場採購完後,會帶我們去奧斯本街的Farmers百貨頂樓,那裡有一個兒童遊樂場地和茶餐廳,他會幫我們點一個肉餡土豆派或者一個香腸肉捲和一個三文治-這對我們來說是一種享受”[8]。
1949年,何兆昌的妻子何蕭氏和家人都搬到Mangere繼續租用和經營Lum Seh Jiu曾經工作過、占地6英畝位於哈爾大街90號的菜園。每個週末何兆昌都會從新世界先乘坐電車到奧尼湖加(Onehunga),然後乘坐的士到曼格瑞(Mangere)與家人一起過週末。
1953年,何兆昌決定離開振興蔬果店,回到位於沃姆斯利路66號的新家。他們在家門前建了一間路邊店。何兆昌買了一部新的貝德福德貨車,繼續每天從市場採購蔬果到舖頭。孩子們放學後和學生假期都會在舖頭幫忙。
林社全接手振興蔬果店
從此林社全成為振興蔬果店唯一的負責人。在高戊子和林茂嶺的幫助下繼續經營振興,林茂嶺開他的貨車從市場上採購蔬果[9],林社全則盡心盡力在振興蔬果店工作,他在舖頭服務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從來沒有休過息。林潤聯說道:
我們有一些老顧客,但顧客的流量不大。客人都叫我父親比爾。當時有太多蔬果店了,在百老匯街上最少有4間經營了很久的蔬果店。我們的店基本上沒有什麼盈利,只是在維持生計。
有時候有些客人看不起我們,就好似我們是二等公民一樣。大家都不叫我的名字,只叫我Billy Boy。有些客人過去經常說:“什麼氣味這麼難聞?你的店很臭啊!”。其實那只是我們用花生油煮菜的味道!
林潤聯回憶20世紀50年代還是學生的他在舖頭工作的情形:
那真是一段有趣的經歷。我6、7歲就已經開始在舖頭招呼客人了。除非去Lum Dai Lowe在普基科希(Pukekohe)的蔬菜園幾個星期外,我通常每週五晚,週六和學生假期都在舖頭幫忙。我們在廚房的餐檯上吃飯,通常餐檯面都是用報紙包住的蘋果箱。
我的工作是洗乾淨所有帶根的蔬菜,用一根小棍子在桶裡清洗紅菜頭和去掉馬鈴薯周圍的泥土。我還要將熟的和生的水果分開,將包著蠟紙的水果拿出來放到洋蔥麻袋裡,而那些蠟紙就成為我們的廁紙!
我還會在後院煮紅菜頭,烤花生和在舖頭幫手招呼客人。相比現在的小朋友,他們的生活過得太舒適了。
我的工作雖然辛苦但我得到很高回報,每週六我都有10先令(半英鎊)的工資。所以我會和幾個朋友一起去新世界看日場電影。三個便士的座位,在半場的時間享受果汁露和雪糕-是我對自己的獎勵[10]。
房東Bon Accord決定擴張旁邊的蛋糕店,所以沒有與振興蔬果店續約。 1956年,振興蔬果店正式結業。
振興蔬果店關門後,林社全搬離了他住了多年的新世界約克街2號,並買下了位於Onehuaga 維多利亞街12號的房子,從此揭開了他人生嶄新的一頁。
振興蔬果店的男人們
以下是關於振興蔬果店4個男人的家庭故事:
(1) 來自今溪的何兆昌-1933年到1953年期間工作於振興蔬果店
(2) 來自今溪的林社全-1936年到1956年期間工作於振興蔬果店
(3) 來自寮後的高戊子- 1939年到1943年期間工作於振興蔬果店
(4) 來自竹秀園的郭禮泉-1936年到1939年期間工作於振興蔬果店
何兆昌(1891-1974)
何兆昌生於1891年,經營振興蔬果店有20年。從1933年到1936年,振興蔬果店的店址在百老匯街191號;1936年到1953年搬到了百老匯街177號。在這20年期間,何兆昌都是振興蔬果店的主要合夥人。
1. 早期的家族史
何兆昌[11](同時被稱為Choi Tin和何昌)來自廣東省中山市今溪(曾被稱為今溪灣)。 400多年前,何兆昌第一個已知的祖先Puk Kieu起源於廣東北部的南康縣(Nam Hong County)吉箕巷(Gee Kei Lane)。
Puk Kieu居住的地方在廣東深山的一個偏僻村落裡。該山區土壤貧瘠,因此糧食產量不足。再加上戰禍連連,飢荒頻發,Puk Kieu不得不在1590年離開此村搬到附近被稱為“魚米之鄉”的石歧安頓下來[12]。
Puk Kieu在石歧北部的Cheong Kei村安頓下來並育有5個兒子。他的次兒搬到旁邊的溪邊村(Kei Bin),此後何氏祖先的11代人都在溪邊村生活。
何兆昌的爺爺何國華於1821年出生於溪邊村。他以小販為生,在附近的幾個村落裡叫賣。何國華很年輕的時候就與來自沙田的林姓農家女結婚。他們育有2個孩子,女兒Dai Mui出生於1850年,兒子何英和(又名何溪)出生於1852年。
很不幸何國華34歲就英年早逝,當時何兆昌的父親何英和才3歲。何英和的母親決定帶孩子們回到她沙田的林家村。幾年後,她移居到鄰近的今溪村,因為她看到那裡有機會做耕種生意。
女兒Dai Mui嫁給了來自寮後的Goo Charn Duk。他們育有3子1女,他們的小兒子高戊子(何兆昌的堂弟)在1920年來到紐西蘭,並成為了振興蔬果店的合夥人之一(請參閱以下高戊子的故事)。
2. 何英和與他的三個兒子
何英和與來自Ho San的張氏結婚,Ho San是一個山村,距離今溪約一小時步行的路程。何英和與張氏育有3個兒子[13]:生於1885年的何兆深 (彩富),生於1889年的何兆祥(彩秀) 生於1891年的和何兆昌(彩田)。
何英和每天在農地裡起早摸黑,後來他聽說出阜去“新金山”會賺得更多。19世紀90年代初,40多歲的何英和在親戚的幫助下
來到悉尼碰運氣。何英和作為Botany菜園的合夥人,在菜園勤勞工作多年,並常寄錢回家幫補家用。
不幸的是他的身體每況愈下,1905年他把16歲的次子何兆祥帶到悉尼頂替他在菜園的工作後返回中國。飽受長期疾病折磨的他於1908年逝世,享年56歲。
何兆祥繼續在悉尼的生意,後來在位於Botany譚德路開了自己的菜園,名為Ah Sow & Co。他為中國家人提供了優厚的生活條件。他還建了一間碉樓(diu Lou)給他的大兒子Ho Young Hoy。除了回中山寮後村探望妻子李氏之外(1911年結婚),他大部份時間都留在悉尼。最後他終於將他的妻子和7個孩子都接到悉尼。 1967年,何兆祥逝世。 1993年,他的小兒子何容棣,記錄了“何氏族譜”。“何氏族譜”是何容棣手寫的,後來被翻譯成英文,這成為了何氏家族非常寶貴的資料。何氏家族現居住在世界各地包括中國,香港,澳洲,加拿大,斐濟和紐西蘭。
大約1908年,何英和的長子何兆深離開了中國,去到加拿大溫哥華,在維多利亞島一家雜貨店工作。他的第一任妻子於1934年逝世,留給他兩個兒子[14]。 1935年何兆深和他的第二任妻子Louie Siu結婚。Louie Siu來自渡頭,他們生了一個兒子Roger Ho(Ho She Wah),後來Roger Ho投奔了叔叔何兆祥,并留在了悉尼[15]。何兆深後來再沒有回過中國直到他1952年過世。他的兒子Ho Mook Young繼承了他的生意直到1977年過世。
3.何兆昌來到紐西蘭
最小的兒子何兆昌帶著哥哥們從悉尼和溫哥華寄回來的錢,離開了中國。他與來自胡洲腳的劉大妹結婚,他的女兒何云英於1915年出生。何兆昌確切離開中國的日期不詳。小時候聽說過的故事有 - 何兆昌藏悉尼在哥哥Botany灣的菜園,然後從悉尼偷乘渡輪到蘇瓦[16]。他可能曾經在斐濟親戚那裡逗留過一段時間。
1922年2月17日,何兆昌獲得了奧克蘭的入境許可。31歲的他從蘇瓦乘坐Navua號,於1922年4月22日抵達奧克蘭。
4.中國家人的那些事
大約1924年,由於某些傷心的原因,何兆昌的第一任妻子劉大妹不得不離開何家,回到了胡洲腳。她離開了女兒,把她留給兆昌的阿姨和婆婆照顧。
1926年,家人幫何兆昌從隔壁南文村(位於今溪的河對面)找了另外一個妻子-何蕭氏[17]。Sue Shee的家境貧寒,她的母親横东林氏是個寡婦,以幫村裡的家庭做家務為生。
出生於1901年2月24日的蕭氏當時已過了婚嫁年齡[18]。但是她嫁到今溪曺家的姐姐勸說她,嫁給一個來自“金山”的男人生活有保障,因為他們會從海外寄錢回家,這樣可以過上更好的日子。何家知道她很能幹,會縫紉,是照顧何云英的最好人選。雖然當時的風俗是兩姊妹嫁到同一條村會帶來厄運,但是蕭氏覺得她並沒有什麼選擇。這段‘公雞婚姻’(指新郎不在場,由公雞代替新郎拜堂的婚禮)就此定下日子,她被人力車送到丈夫的家,從此她開始照顧丈夫家人。與“公雞”拜堂成親後10個月即1927年4月24日,何兆昌回到家鄉與新婚妻子見面。當時何兆昌36歲,蕭氏 24歲。一年後,何兆昌於1928年4月9日返回紐西蘭。客廳仍然安放著兩塊包含中國吉祥如意對聯的嵌板 - “此曰來儀”和“吉夢為熊”[19](寓意早生貴
子)。他們的女兒Rita(Ho Bik Wun何碧雲)1928年6月21日出
生。可是她直到11歲那年才第一次見他的父親。
何兆昌一年只有一次寄幾英鎊回家[20]。何蕭氏要養豬和種菜賺些額外收入來幫補家用。何蕭氏說:“兆昌的舖頭賺的錢不多,他還要付房租和花錢買馬”。我把‘夜糞’倒在菜地上,上山撿幹樹枝和草用來燒火。我還幫別人縫衣服,為紮脚的Ngee Bark Moo(第二個嫂子)做家務[21]。何兆昌的長女何雲英16歲就嫁給了來自渡頭的“金山客” Louie Moon Genn[22]。何蕭氏繼續住在村裡,直到1938年日本仔入侵中國華南。
5. 把妻子和女兒帶到紐西蘭
1938到1939年間,日本侵華戰爭已經蔓延到廣東省。日軍掃蕩村莊時,何蕭氏和女兒僥倖逃離中山,走陸路去了澳門,然後乘渡輪前往香港。 在香港,當她們和親戚住在一起時,母女倆就聽說何兆昌已經為她們買好了船票和辦理好文件來紐西蘭[23]。 儘管何兆昌沒有足夠的錢買船票和支付擔保金,但他的合夥人郭禮泉鼓勵和幫助他借錢。最後何兆昌向Turners and Growers的Jack Turner借了100英鎊,Produce Markets借了50英鎊,還向在金龍咖啡廳工作的Go Hong Mook借了10英鎊。
6. 船的旅程
何蕭氏和何碧雲於1939年10月乘坐太平號離開香港,太平號整整行走了三個星期,在船上她們遇到了同去奧克蘭的其他女人和孩子。 當太平號穿過悉尼海港大橋時,他們都非常興奮。他們在悉尼喬治街85號(現悉尼岩石區)King Ham Jang的旅館逗留了四天。何蕭氏和何碧雲拜訪了二伯何兆祥的10英畝蔬果農場。這農場是二伯租一間名叫“Laport”的化學公司的。何碧雲說二伯的房子‘非常原始’。去紐西蘭的船是SS Aorangi - 一艘客貨冷藏貨船,并於三天后即1939年11月27日抵達奧克蘭港口。
7. 新世界的生活
Ho Sue Shee與丈夫、女兒何碧雲在位於新世界金敦街的拐彎角伯爾山口路(Khyber Pass Road )408號的房子安頓下來,他們與其他中山同鄉住在一起。1942年,他們搬到里奧多(Rialto)劇院後面的奧斯本街(Osborne Street) 7號。
何蕭氏在新世界的家生下四個孩子:1940年出生的Lili(Ho Bik Har-何碧霞又名何莉莉),1942年出生的Jack(Ho Jick Kie-何澤旗),1944年出生的Ray(Ho Jick Wai-何澤輝),1947年出生的Mary(Ho Shou Ee-何俏瑜)。何莉莉和何澤旗出生在金敦街的房子裡,何澤輝和何俏瑜出生在奧斯本街的房子裡。助產士來到何家幫何蕭氏助產,家庭醫生是著名的女醫生艾麗斯·霍斯利(Alice Horsley)。 莉莉和澤旗一直在新世界的幼兒園和小學讀書。 街坊鄰里都知道他們是‘昌的家人’。
何碧雲開始在Remuera的聖邁克爾天主教學校學習英語,她在那里一呆就是一兩年。然後被送到赫茲糖果工廠包裝糖果。1944年,她在父親的振興蔬果店工作了三年。Ho Sue Shee急於幫女兒何碧雲找個丈夫。剛好何兆昌的侄子Ho Young Hoy介紹了一位來自中山敦都村的斐濟人Fong Sing Chong給何碧雲,他們很快就訂婚了。1946年11月8日,他們在開伯爾山口的聖大衛長老會教堂結婚。由於女兒何碧雲和她的丈夫沒有紐西蘭的永久居留權,他們不得不在1947年4月離開紐西蘭前往香港居住。
8.全家搬離新世界
1949年11月何蕭氏決定以‘何昌’的名義開始經營蔬果生意,並帶著四個孩子搬到了曼格瑞(Mangere)霍爾大道(Hall Avenue)90號[24]。何兆昌繼續在振興蔬果店工作。他一直是振興的合夥人直到1953年林社全接管這盤生意。
1954年,何氏一家在曼格瑞沃姆斯利路(Walmsley Road )66號買了一套房子,佔地3英畝,他們在家門前建了一家路邊店。
何兆昌繼續從中心市場購買一些水果和蔬菜,放在自家的路邊店賣。此店被命為何昌Walmsley Road蔬果店。兆昌繼續工作,直到兒子澤輝和澤旗離開學校,足以長大成人幫他打理生意為止。澤旗經營蔬果農場,并在母親的幫助下建起溫室(俗稱玻璃屋),而澤輝則負責打理路邊的蔬果店,經常在父親的幫助下一起在店後分揀和包裝蔬菜。
何兆昌於1974年4月1日逝世,妻子何蕭氏於1992年8月29日逝世。他們一起被葬在Mangere Lawn公墓。
林社全 (1900-1987)
1.家庭背景
林社全[25]又名林全,來自中山今溪村。父親是Lum Mun Bark,母親蘇氏是來自今溪村河對面的南文村。Lum Mun Bark在澳大利亞金礦發了橫財,然後帶著錢回家享受。 他買了四間屋 - 其中一座是碉樓(一座塔)和500畝[26]的土地,對於當時來講是很大面積的土地了。他還成為永安公司的主要股東之一,並擁有一家生產陳皮梅(一種傳統中國糖果)的工廠的股份。
林社全的父母有六個孩子,第一個是女孩,林社全是長子,次子是林社金[27]去了秘魯,并與當地一位秘魯女子結婚,定居秘魯;次女林社蓮與來自“ngee kui”的方氏結婚。第三子林社良留在家中繼續家族生意[28],第四子林社英在日本戰爭期間去了香港,後來與家人失去聯繫。還有另外一個女兒,名字不詳。
出生在1900年的林社全是家中唯一一個來紐西蘭的。林社全與來自渡頭村的Louie氏育有兩個孩子。林社全的女兒林煥芳出生於1918年,嫁給了來自“ngee kui”的阿Dai。 她早年喪夫,1949年搬到香港居住。她的兩個兒子住在香港,女兒住在英國。 她活到了97歲高齡於2013年逝世。
林潤欽又名吉米·林,1926年4月出生。1948年12月12日,年輕的他在今溪Chow Kou 家的支助下移居到斐濟勞託卡。他曾在McAlpines和金礦行業擔任製冷工程師。曾有一段時間,他還在黃志諾父親的公司工作過[29]。
林社全與Ponsonby區的工黨議員Richie Macdonald關係非常好(1941-1963)。Richie Macdonald曾在鐵路車間工作,并成為工會秘書。1957年林社全在Richie Macdonald的幫助下成功地幫林潤欽獲得了來紐西蘭的許可。
2.林社全 - 早年在紐西蘭
1993當郭日維第一次來到紐西蘭,林社全在皇后街的Ah Chee蔬果店工作。1935年至1936年郭日維離開百老匯街191號的屋棚就一直與林社全住在約克街2號[30]。林社全的最小兒子林潤聯談到他早年的父親[31]:
父親告訴我他早年的生活非常艱苦 - 為了謀生他成為了蔬菜小販。 1931年內皮爾(Napier)地震前後,他一直都在霍克斯灣(Hawke’s Bay) 做小販。我不確定他在那裡住了多久。
我知道1930年他在皇后街一號的Ah Chee蔬果店工作過,蔬果店以免費進入董事會並留在董事會的形式來交換他的報酬,公司還給了他一些‘股份’,但我認為他們沒有任何價值。
20世紀30年代初期,林社全可能與其他幾個中山男人住過新世界的約克街(York Street)2號。 1936年,同村的好友何兆昌邀請他加盟振興,并成為百老匯177號振興蔬果店的合夥人之一。1936年至1956年,他一直留在那里照顧客人。
1939年,林社全與來自Hauraki一個小地方的毛利人 - 愛爾蘭後裔Agnes Maud Jury結婚。 他們育有兩個兒子:1941年8月27日出生的林潤德和1943年4月3日出生的林潤聯。1945年,Agnes Maud Jury與林社全分手。
3.20世紀40年代和50年代生活在約克街
當Agnes離開後,林社全聘請了一個保母塞爾瑪·庫諾德(Thelma Cunnold)照顧兩歲的林潤聯和四歲的林潤德。林潤聯說:
我們叫她“塞爾瑪阿姨”。她住在短街(Short Street)附近,有兩個女兒。 她白天還在泰德街的約翰遜工廠工作。我讀幼兒園時,她做早餐和照顧我們;我和我哥林潤德開始上學時,她會做午餐給我們,看著我們去學校。 放學後,她會煮晚餐。 我們不喜歡她煮的飯菜,特別是南瓜等等。 她還讓我們每天早上吃一茶匙具有強烈魚腥味乳液狀的鱈魚肝油。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32]!
林潤聯形容“塞爾瑪阿姨”是典型的母親型。林潤聯還說:“她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女人,很善良,但也可以很果斷”。林潤聯說,他很懷念有父母參與的學校活動,就好像其他父母來看孩子們的體育活動一樣。在周末的時候,通常父親照顧他們兩個,父親的確花很多時間與他們在一起:
週日父親帶我們去菜市街Rev Chau的週日學校,和其他的孩子例如Billy Fong,莉莉和傑克一起玩。 我也去文森特街(Vincent Street)的週日學校,和後來搬到了梅爾斯公園附近皇后街的一間房子的Rev Chau週日學校。我們會跳上父親1938閃閃發亮的黑色雪佛蘭房車,然後離開。離開後買冰棍,我們‘撕’著來吃 - 我、方比利和傑克。在回家的路上,爸爸會給我們買冰淇淋。有時候,我們會去溫水浴池游泳,然後停在肖蘭德街的‘白夫人’快餐車買香腸。
林潤聯回憶他大約12、13歲時和吉米兄弟在Hobson街的Thomas Doo大廈地下室參加了好幾年的Mun Fah 社會。
這就像年輕的紅衛兵小組,他們是一群在中國出生,在果園或中國咖啡館工作的年輕人。他們舉辦普通話課程,我還學會了唱中國國歌。
林社全還會帶兒子們到Mangere拜訪中山的朋友,例如Sue Hing, George Wah and King Yin Wong。
4.後院的宴會
在他們約克街家的後院裡舉辦多年的中式宴會以及中山的親屬留下來過夜都是很常見的事情,這些都是林潤聯童年記憶的一部分:
父親非常慷慨,我們有許遊客及來自斐濟的中國留學生與我們一起住。他會邀請所有在新世界的單身漢過來吃飯。Lum Cheung是一個與我們關係很好的鄰居。他住在我們後院的棚子裡!
馬路對面有兩幢住宅。一棟住著林茂棠,他是一個身材魁梧、其貌不揚但彈得一手中國“古箏”[33]的紳士。當林茂棠的妻子大約1950年到達紐西蘭時,他與家人搬到伊甸山(Mt Eden)。
在林茂棠旁邊的是一棟兩層舊式波紋結構的房子,有兩個老人居住在那裡。 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有一天,他們正在巨大的玻璃罐子裡釀製中國家庭式藥酒,他們給我看了兩隻未開眼的粉紅色的小老鼠,然後把他們掉進白蘭地酒裡。我嚇壞了,再也不敢回去。
在金頓街拐彎角,住著重慶咖啡廳既是廚師又是老闆的林坤(Lum Kwun)。他多年來在餐廳做過很多生日宴和婚宴,後來他搬到Onehunga並在那裡退休。林坤於1989年10月21日去世,享年80歲,葬於Mangere Lawn 公墓。
一些住在奧斯本街的幾棟房子裡的男人。我記得有一個是林茂嶺(他是林坤的兄弟)- 他在20世紀50年代回到了中國。很明顯他的兒子做了解放軍的將軍,所以林茂嶺回家和家人在一起,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聽到他的消息。
5.林社全離開新世界
在振興工作了20年後,1956年林社全搬出了新世界,在Onehunga維多利亞街12號買了一棟房子,開始了他人生的新旅程。他開始在Onehunga鐵路車間擔任熟手工人和商店助理。 由於他善於表達又講英語,常常幫其他不懂英語的華人做翻譯。 20世紀70年代,一生勤勞的林社全終於能夠到香港去看望女兒了。1987年3月16日第一代的華人先驅林社全於87歲高齡逝世,葬於Mangere Lawn公墓。
高戊子(1887-1975)
1887年11月7日高戊子出生於中山寮後村,是Goo Charn Duk和Ho Dai Mui的第三個孩子。高戊子和何兆昌是表兄弟關係。高戊子的母亲Ho Dai Mui 1850年出生在鄰近的沙田村。她的弟弟何英和1852年出生,是何兆昌的父親。
高戊子與來自Lung Ngarn Chew Gen村的第一任妻子Chan Liew結婚,Lung Ngarn Chew Gen村離寮後村走路大約1小時的路程。高戊子的一個哥哥和姐姐都嫁給了亨尾的馬家,弟弟是Goo Jun,但他對哥哥姐姐的事知之甚少。
在1917年,20歲身高5尺2寸的高戊子離開中國來到斐濟打工。幾年後30歲的他決定於1920年4月21日乘坐尼亞加拉號(Niagara)從蘇瓦抵達紐西蘭。
1.定居紐西蘭
人們對高戊子早年在奧克蘭的生活所知甚少,只知道他1925年回中國,1927年返回奧克蘭。
20世紀30年代,他和約克街2號中山來的林社全和其他男人住在一起。高戊子第二次回國并於1939年10月3日返回。當時他住在開伯爾道408號和金頓街的拐彎角,直到 20世紀40年代初期,他一直與何兆昌、兆昌的妻子和女兒以及其他中山‘單身漢’住在一起。
從1939年10月至1943年6月4高戊子都以何兆昌合夥人的身份在振興工作。當何兆昌從中心市場購買貨物時,高戊子和林社全在打理店鋪。
之後高戊子搬到位於奧斯本街3號(另一間中山男人住的房子)住。1943年6月4日他離開振興,為Penrose的Hardies有限公司工作直至1946年。
高戊子又一次回中國後1949年12月1日返回奧克蘭,他做了幾年果農之後被林社全僱用在振興幫手,他一直在振興工作到1955年2月。
2.高戊林於1955年抵達紐西蘭
同年(1955年)高戊子將他的第二任妻子-1917年沙田村出世的高戊林(Lum Ah Tai)[34]帶到紐西蘭。高戊林與林社全是近親。林潤聯回憶說,當高戊林第一次來到紐西蘭,林潤聯他們與他們夫婦住在一起,最近幾年經常與高戊林一起回中國。高戊子和高戊林在奧克蘭一起生活多年直到1975年高戊子去世,享年85歲。
2015年6月18日,李莉莉和弟弟何澤旗(Jack Chong)拜訪了高戊林,詳細了解他們的父親何兆昌的堂兄高戊子。非常有趣能夠更多地了解高戊子在中國的家人和今年99歲的高戊林的故事。
郭醴泉(1896-1950)
郭醴泉(又名郭金泉)於1896年6月24日出生於中山竹秀園。郭醴泉的祖父是一位學者兼老師,他在竹秀園的學校任教。 雖然郭醴泉的父親在32歲時就死了,但叔叔卻支撐著這個家[35]。郭醴泉在祖父的私塾學校上了十年學。
1.少小離家
1916年20歲的郭醴泉離開家鄉,在表弟悉尼的Haymarket附近Ultimo區的永安公司做了4年半的業務,然後他移居斐濟,在另一個表弟Gock-Honson公司工作了一年半[36]。 在斐濟的時候,他從馬上掉下來,左腿被拖了一段路,弄傷了。郭醴泉返回悉尼後,於1922年登上‘Maheno’號前往奧克蘭。他在抵達奧克蘭時繳納了人頭稅。
2.逗留奧克蘭
在抵達奧克蘭的一個月內,郭醴泉在奧克蘭Karangahape路和西街的拐彎角與其他的親屬一起開了一家叫‘Lung Hong’的蔬果店。兩年後,他賣掉自己的股份,並搬回斐濟。在斐濟工作了18個月後,他搬到了悉尼,並在叔叔Chee Fa的雜貨店合作了大約一年。
郭醴泉於1925年回國,與來自北台村18歲的楊金梅結婚,北台村距離竹秀園有1小時步行路程。在逗留中國期間,他們的大女兒郭美英出世。
1926年郭醴泉乘坐‘Monowai’號返回紐西蘭後,用自己的名字“郭醴泉”在劍橋維多利亞街開了一家蔬果店。他在劍橋逗留了一年半之後才去了悉尼,并再次在永安公司工作了五年。
1932年郭醴泉回到紐西蘭,5個月後他回鄉下直到1936年。兒子郭石仰在1935年出世,郭美德在1936年出世。
1936年郭醴泉回到奧克蘭,加盟他的親戚何兆昌的公司,成為新世界百老匯振興公司的合夥人之一,從1936至1939年他大約在此工作了4年,之後又在科羅曼德(Coromandel)購入了Lowe Nam雜貨店。
3.科羅曼德的雪糕-水果店(1939-1949)
1939年郭醴泉(又叫郭金泉[37])乘坐科羅曼德小鎮的船到達Kapanga路,接管Lowe Nam水果店。 據了解,這第一家店鋪(現在是“星光嘉年華”[38]酒吧的一部分)大概位於後來郭醴泉購買的另一間店舖的對面[39]。 幾年前,當地郵遞員告訴Wailin Elliott,做冰淇淋的地方外面有一個小棚[40]。 她還說現在的“星光嘉年華”酒吧”的前身是售賣水果和蔬菜的地方。Kapanga路24號的第二家商店就在Farmers貿易公司隔壁,公司名叫‘郭醴泉’被塗在店面上方的標牌上。1943年當郭醴泉以275英鎊買入這家店時它就一直空置的[41]。
兒子郭石仰1949年抵達科羅曼德,以下是他對此店的描述:
建築物的前面由三部分組成:(1)左邊兩間臥室,右邊店舖分為兩側:(2)左側為雪糕店,(3)右側為蔬果店。建築物的後面由兩部分組成:左邊是廚房,廚房門可直通其中一臥室,右邊是儲物室、廁所和後院,儲物室上面還有一個閣樓。
____________Door ____toilet___________
| | |_| |
| kitchen | ..................... |
| | storeroom |
|_____ D___ D __ | ___ attic ____| l
|bedroom | |
| | |
|_____ | |
| | shop l
|bedroom | |
| | |
|_W_D _ |__ _____Front door______ |
建築物的近似佈局草圖。
據說在戰爭年代,郭醴泉舖頭的生意非常好。少數遊覽科羅曼德的美國士兵都樂意花錢買冰淇淋,糖果和飲料[42]。來附近長灣露營和海灘假期的家庭都會給店舖帶來額外的生意。郭石仰說:
櫃檯上的一邊擺放著軟飲料和糖果,還有一個放冰激凌的冰箱。 另一邊貨架底層的箱子裝有土豆,洋蔥和其他有根的蔬菜,貨架的中間是放一般的蔬菜的,水果放在架的最上面[43]。
雜貨店和糖果店的貨是從奧克蘭的批發商,如東海關街 (Customs Street East)的Entrican Sim&Co,堡街 (Fort Street)和海关街(Customs Street)拐彎的國貿公司; 帕內爾(Parnell)的Heards公司; 帕內爾的(Parnell) 雀巢公司和 新世界的布朗兄弟(Brown Bros)和格迪斯(Geddes)公司批發過來的。用來驅動發電的柴油發動機安裝在商店的後面,以確保店內的冰淇淋可以冷藏一段時間。水果和蔬菜是從Turners和Growers訂購的,然後從奧克蘭橫過Haurarki Gulf海灣經過四個半小時運到達科羅曼德(Coromandel)。
4.郭石仰回憶他在科羅曼德的時光
郭石仰回顧他1949年11月3日從中國來到紐西蘭以及他在科羅曼德的經歷:
從香港到悉尼的貨運船行走了45天,從那裡我乘坐TEAL飛長船到達市中心,然後在Mechanic's Bay降落。我父親從科羅曼德租了一輛出租車在奧克蘭接我。1945年戰爭結束時,父親獲得科羅曼德區高中校長對我的學生簽證申請的支持,但我繼續在廣州讀書直到1949年。同年11月初我進入科羅曼德學校讀書時,被分到初3攻讀差不多所有的科目和3級標準英語。那裡15名左右的中學生都由一名教師在一個教室授教。
我寄宿在父親的朋友-當地部長M.Poninghouse在環路(Rings Road)的家。M.Poninghouse家裡有一個男孩和兩個女孩,最大的比我小三歲。他們認為我是一個很奇怪又遠離中國的男孩,他們很有興趣教我英語。從1949年11月到1950年5月,除了奧克蘭學校放假外,我一直和他們住在一起。
5. 郭醴泉搬回到奧克蘭
1949年10月郭醴泉打算回國探親。正是這個時候他把自己的店舖租給了1944年前為他工作過的一位中山親屬Young Man Chit。郭醴泉繼續幫助Young Mun Chit直到1950年初搬到奧克蘭霍布森街217號為止,他同時作出安排帶他的妻子楊金梅和他最小的女兒Noeline(1936年出生的郭美德)來紐西蘭。很不幸他於1950年7月22日突然去世,享年54歲。
當郭石仰即將畢業於奧克蘭大學(Auckland University)工程專業時,郭醴泉的妻子和女兒終於獲准來紐西蘭。女兒郭美德1958年抵達紐西蘭而母親楊金梅1959年12月26日到達的。郭美德與陳約翰結婚,1965年他們從喬治金公司(George King&Co)手中買過來一間位於Point Chevalier大北路1204號的蔬果店,并經營至1978年。楊金梅於1992年1月5日去世,享年84歲。
郭石仰繼續出租科羅曼德(Coromandel)店舖直到1963年7月,然後將它賣給了一個叫馬丁·卡利(Martin Culley)化學家。
由Kylie Hewitt專屬翻譯
[1]1931年奧克蘭姓名地址錄,第48頁(1926-1933)
[2]根據紐西蘭檔案記載,振華在20歲那年從悉尼乘坐‘瑪希諾’號抵達紐西蘭 - 他的入境證書於1920年11月23日頒發。他是Kwok Lai Chuen的同鄉並在1936年至1940年間成為其合作夥伴。四十年代到五十年代,振華在埃文代爾區(Avondale)羅斯班克路(Rosebank Road)經營菜園。
[3]2007年12月,李莉莉於Royal Oak採訪郭日維。
[4]後來其中兩間店變成澳洲商業銀行。
[5]2007年12月10日, 李莉莉在Royal Oak對郭日維的採訪。
[6]2010年1月28日,李莉莉於悉尼採訪何碧雲
[7]每週新聞是奧克蘭週報的前身。1863年到1971年期間,主要報導有關商業,農業,政治,文學和藝術的新聞。
[8]2016年3月28日,與何澤旗的個人交談。
[9]2016年2月19日李莉莉在聖盧克斯(St Lukes)與林潤聯的採訪。
[10]2016 2016年3月1號李莉莉和林潤聯的個人交談
[11]也叫Ho Choi Tin或何昌先生。
[12]何容棣,“何氏族譜”,未發表的文章,中文手寫本,摘於1993年3月24日。
[13]第一胎是一出生就死亡的雙胞胎女孩。
[14]長子Ho Mook Young出生於1909年,在很小的時候去了溫哥華與父親待在一起。 1933年Ho Mook Young與在加拿大出世的華人Mary Siu結婚,定居於維多利亞島。他們育有兩子:出生於1941年的David Young和1945年的Donald Young. Ho Mook Young的弟弟Ho Buck Hoong出生於1928年。
[15]1968年,Roger和Lai Nor Louie結婚。他們育有兩子Micheal Ho和William Ho。
[16]來自Ho Sue Shee的軼事,何兆昌的第二任妻子。
[17]在紐西蘭檔案室,同時被寫成Ho Shew She。
[18]當時在中山,女孩的結婚年齡是15歲至18歲之間
[19]從字面上解釋,在婚禮的情景下,喻為:“在歡迎新娘的婚禮當天,一個吉祥的夢預示著新娘早生貴子。 “來儀”起源於“有鳳來儀”,意思是“鳳凰的來臨”。 “吉夢為熊”起源於“夢熊之兆”。 2016年4月,“木製婚禮匾”者King Tong Ho提供的解釋。
[20]Ho Sue Shee對家人的講述
[21]1980年3月10日,Eva Wong Ng對Ho Sue Shee進行了採訪。
[22]何雲英育有兩個孩子-Young Chee Lum 和Peter Louie, 都移居溫哥華。
[23]1939年到1941年期間,紐西蘭政府允許中國的婦女和兒童持兩年的難民許可證來紐西蘭,但他們必須支付200英鎊擔保金。
[24]請參閱何莉莉和Lam撰寫,紐西蘭自由貿易協會2012年出版的“土地之子”,第396頁至398頁。
[25]注:林社全被記錄在紐西蘭檔案館。
[26]一畝相當於六分之一英畝的土地。
[27]林社金與第一任妻子育有一子林潤欽,他去了斐濟工作。林潤欽在斐濟有個契媽Mrs Cho Kou,契媽的丈夫也是來自同一條村的。他與Cho Sit Har關係很好-請參閱2012年出版的《土壤的兒子》Bing and Shirley Wong, Lily Lee & Ruth Lam的故事
[28]林社良育有一子一女。1949年中國政局動盪,林社良移居香港。20世紀60年代,他因管理不善而虧空所有的錢。
[29]黃志諾是屋崙中山同鄉會的會長
[30]2007年12月10日,李莉莉在奧克蘭Royal Oak對郭日維的訪談。
[31]2016年2月19日,李莉莉在聖盧克對林潤聯的訪談。
[32]林潤聯說:“塞爾瑪阿姨(Thelma)有兩個女兒,雪莉是一名護士。 她與來自西奧克蘭一個比較出名家庭的Geoff Clews結婚。 她的妹妹Joan是非常開朗的人。奧克蘭星報第11頁刊登了Thelma nee Kidd於1928年5月30日與Edward Cunnold的結婚告示。
[33]古箏是一種具有2500多年歷史的中國傳統撥弦樂器。 它有16條弦和可移動的弦架“筝柱”(即雁柱)。
[34]2015年6月18日李莉莉與高戊林女士的個人談話。
[35]郭醴泉的叔叔一直活到75歲,他在悉尼的永安工作。 他在村里為家人建了一座兩層樓的房子。2015年5月6日李莉莉與郭石仰的個人談話。
[36]Ching Hoo Gock Honson於1923年抵達紐西蘭,後返回斐濟,在那裡擔任Jang Hing Loong公司的董事總經理。 此公司在20世紀20年代後期擁有48家分公司。資料來自 2002年出版《在斐濟的華人》第114頁。Ching Hoo Gock Honson是Gock Wong Toi太太的兄弟。
[37]在紐西蘭檔案館註冊的名字是郭金泉。
[38]2016年2月16日與Wailin Elliot的個人交流。資料是由當地居民Val McNeil,Dulcie Pepper,Lena Darling和Jan Visser提供的。
[39]1949年當兒子郭石仰到達時,第一家店鋪是空置的,郭醴泉用它居住。2009年5月25日李莉莉與郭石仰的個人交談。
[40]2016年2月16日於Wailin Elliot的個人交談。
[41]紐西蘭惠靈頓檔案辦公室,檔案號R22534264。
[42]2009年5月2日李莉莉與郭石仰的個人交談。
[43]2015年5月6日李莉莉與郭石仰的個人交談。